2009年5月20日

[Doujin] [Numb3rs] I Shall Be Free

09/05/20,09/05/25修


■ 原始劇情、角色設定皆屬於原作權利所有人。

■ 《The Great Escape》的第二個平行結局。雖說沒看也沒差。

■ 暗示兄弟配對,適應不良者請迴避。

■ 故事有黑,皮怪物請迴避。


《I Shall be Free》







Don的思緒很清楚。身上痛得要命,但他很清醒,仍緊握著手中的武器。


左肩與左腿上各中了一槍。他碰了碰肩後,感覺得到子彈沒有貫穿,仍在體內。而腿上就不是那麼回事,直接穿透,兩邊創口都正汩汩地流血,雖然他勉力扯下皮帶,束緊傷口周邊試圖止血,但以這失血速度,後援還沒來他就已經掛了。


無可避免的結果,他也能接受現況所帶來的結局就是如此。


這只是簡單的數學題,他仍有多少血液可流,再減去後援抵達的所需時間──如他弟弟Charlie所言,數字永遠不會出錯。


然而,他仍不免為了他的父親Alan與Charlie感到難過,更感到歉疚。可能的話,他絕對不想以這種方式離開。


有太多事情沒說出口,而時間總是不夠……他只能期待,假如,可能,若真有那麼另一個世界,也許,有那樣的可能,會再次相遇──


在水壩底端的幽暗地下室中,資深的FBI探員靠著牆坐在地板上。歹徒有五個人,都被他解決了。Don看著眼前地面上的屍體,其中有兩個人還是他相識的。他苦澀地想著:為何這些人會認為傷害那麼多生命,能對整個國家有益?


他能聽見遠方正傳來腳步聲,以及正喊著他名字的人聲。


──可惡,今天光明節第八夜耶……禮物要給Charlie……還要對他說……


「Charlie……」Don Eppes口中吐出了無人聽聞的低喚,他的身體失控地輕輕前傾,幾毫秒間,所有痛苦與情緒不復存在。





Charlie Eppes,這位加州理工學院的教授、應用數學家發現,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幫人說了什麼。


他的良師兼益友,物理系教授Larry Fleinhardt的八十歲生日兼光榮退休小派對,是在這位數學家的名匠式宅邸舉行。當出席的客人們陪著切完蛋糕,正在輕鬆閒聊時,就出現了這麼幾位身著西裝,一副吃公家飯氣質的人。


「他那天是去與線人接觸……」

「有激進派的探員試圖進行破壞──」

「呃,Eppes探員,其實是無意間發現了,他的確立即發訊要求增援。」

「就當局的立場來說,手下探員參與了恐怖活動,並試圖嫁禍其他國家、引發戰爭,如此的負面訊息是必須設限,直到事件不再那麼敏感──」

「我們在此謹代表聯邦政府前來致意,對您與家人蒙受的損失深表遺憾……」


──在三十多年後的現在?這些人在說笑嗎?家人?什麼家人?在老爸去世之後,我在世上就沒有任何家人了。


也就是說,在聯邦執法單位裡,有幾個激進派的人認為,製造「有恐怖份子在境內活動」的假象,能讓國民與當局有所警覺提高戒備,甚或能與敵國開戰擊敗對方,讓自己國家更強大──這樣的計畫,就在三十多年前,Don Eppes探員在一次與線人的接觸間無意發現,而且展開了行動,讓整個計畫以失敗告終。


但就當局來說,自家養的人搞出這種事,萬一公開,除了只在群眾間製造恐慌,增加不信任感,讓形象更低落以外,一點益處都沒有。所以,處理措施就是清理現場,並且全面封鎖。


茫然的Charlie聽著對方在解釋,卻只想起那一年的光明節,那是第七夜。





依習俗,光明節這幾天Don都帶了禮物上門來給自己小弟,然後在家裡與父親、弟弟共進晚餐。也不能說Charlie都是當天收到禮物,Don有一、兩天是過了午夜才出現在家裡,Charlie也正好在忙,沒碰到面。但Charlie會在第二天發現,餐廳桌上有個附有「To Chuck」字條的禮物。


第七夜,正好兄弟倆都在家,Don帶來的是按摩油。


他們老爸正在廚房裡忙著弄吃的,Don從冰箱撈了瓶啤酒走回客廳後,發現Charlie手裡拿著禮物發愣。


「你之前不是說過,這陣子寫多了板書,肩頸在酸痛?」Don喝了口啤酒說道。


「呃……這…」怎麼用?Charlie手上拿著瓶子,不太確定。


「這…?這,只要倒出一些在手上,輕輕在不適的地方揉開──」探員放下啤酒瓶,走到對方身邊。


數學家微微地慌亂,「我,我想我知道了。你可以不用──」暗自希望Don沒發現──他正因兩人距離拉近而臉紅。


搶過瓶子,Don說道,「喏,我幫你。」旋開瓶蓋,依著剛才說的方式,手已探進Charlie的T恤衣領。


Charlie覺得自己人生當中最尷尬與最激動的就是這時刻了,當他哥還在唸著「好歹我也曾是職業運動員,運動傷害的經驗我還比你多……」、「喂喂,別亂動,我手勁沒那麼強啦──」時,他正在腦內瘋狂演算複雜的算式,試圖忽視Don就站在他身後,以及因持槍帶有薄繭的溫熱手掌,正在他肩頸遊走的事實,Charlie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要產生反應。


徒勞無功。


年輕的教授只好微微屈著身體,順勢低著頭,希望FBI探員沒發現。


「吶,好了,舒服多了?」


「唔嗯,嗯,好多了。呃,謝謝。」


「怎麼了?Chuck?我弄傷你了?」年長男子察覺對方的異樣,也低下頭,試圖與弟弟視線接觸。


「沒、沒事──」別開頭。徒勞無功,again。


「整個就是有事──」跟著轉頭。


「我只是有點累。」試圖轉身。


Don跟著轉身,然後,他發現了。「呃,別跟我說你這是……」有反應?


「………。」


「可以,咳,呃,可以問你,這是因為,呃,你正好是,嗯,在想著『別的什麼』,還是,嗯,因為是我?」


「你為什麼想知道?」


「喂,我先問的。」


「弄出這尷尬狀況的人是你吧。」


深吸一口氣,「嗯……我,我希望這…這是因為,呃──」Don的行動電話卻在這時響起,低聲咒罵著「該死該死」,卻也只能接起來:「Eppes!」


Charlie看著較年長的男子走到客廳另一端,繼續通話。


──Don想的事情……有可能跟我一樣?


「好吧,我二十分鐘後到。」


Don的答覆讓Charlie回到現實,「你要出去?」


「嗯,幫我跟老爸說聲抱歉。」Don走向玄關,拿起外套與車鑰匙,準備出發。


「你又要出門?」他們的父親Alan這時剛好端著一缽焗千層麵走出廚房。


「嗯,有案子。不用等我了。」Don轉向弟弟:「我回來再跟你談。」


眼見著哥哥就這麼走出門,Charlie跟著追出去到前院:「Don!Don!」


「嗯?」


「是…是因為你。」


正要開車門的FBI探員聞言,猛然停下動作,盯著自己的弟弟,似是張口想說些什麼,但最後只對Charlie點點頭,開車離去。


但是,Don再也沒回來過。





小小的盒子。簡潔有力的筆跡寫著「To Chuck」。


是那群來訪者交給Charlie的物品之一。「這些是Eppes探員當時的隨身物品。在此交還給您──」


Charlie盯著盒子的包裝,想起當年Don「失蹤」之後那段瘋狂的日子:FBI、LAPD、CBI、NSA、DHS、DEA、ATF……幾乎整個西岸的治安單位都動員起來。他從沒想過自己哥哥在工作上的人脈有這麼廣。


Charlie跑過所有的資料,從Don進入FBI之後經手/協助的所有案子,再擴及到曾與其他單位合作過的所有行動,任何牽涉其中的犯罪者,任何有可能對於這位失蹤探員懷恨在心的人。他不記得自己在黃金七十二小時中有睡覺/進食,在那之後的一週裡,Charlie是被父親強行拉進屋子裡,被迫休息。


毫無線索──當然,現在已知道原因:都被自己人給清場過了;無止境的調查──Don手下全組的人都投入搜索工作,最後只在北區山脈的集水區附近發現了Don的SUV。在那期間,連Charlie與Alan也被請去FBI辦公大樓。探員們相當客氣,但Charlie卻知道對方預設他們就是凶手──職責所在,辦案必須從各種角度切入,分別問了父子倆許多可怕的問題。


最後,他知道其他人怎麼想的,他們的結論就是:Don被人帶走,下手的人很專業,極有可能還是外地僱來的。可能只是一顆子彈,簡單俐落地就結束了他哥哥的生命,而屍體有可能深埋在北區山脈的地裡,或是漂流在加州的近海,或是鄰州亞歷桑納的沙漠中,沒人知道,沒人找得到。


Charlie與父親終於接受了「Don不會回來」這個事實。但是事實沒有帶來完整的真相,他無法忍受,自己的哥哥不該有那樣的下場。


那段日子一直沒有過去,它只是成為在那一年光明節後,Eppes家僅存成員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




派對的賓客們已因那些不速之客先行離去。Larry本想留下陪伴他,也被數學家婉拒了。屋子裡只剩下Charlie獨自一人。


光明節第八夜的禮物。


禮物,代表Don那晚的確想回家。


不是Charlie一直以來所恐懼的:Don是因為Charlie當時的表白而一走了之。三十多年來,他讓這個想法一直折磨著自己。剛開始,他無時不刻想到這一點,擠壓著他,讓他無法呼吸。而漸漸地,無法呼吸的次數變少了,而帶來的疼痛卻更深刻、更持久。


Don離去的真相已經揭曉。Charlie不用再受困其中,應該被釋放了──然而,那天晚上,在離去之前,Don想說的是什麼?這個真相會是Charlie真想探究的?


輕輕地拆開包裝紙,Charlie發現其中是個小絨布盒。打開盒子後,內容是隻戒指,繫在一條白金的頸鍊上。


他看著戒圍,當下就明白那是Don的無名指尺寸──Don Eppes從FBI訓練學院結業時的紀念戒。


Charlie看到了鍊子旁的卡片,語聲破碎:「噢,Don……」


上面簡潔字跡寫著:「我希望,那是因為我──再找時間陪你去改戒圍吧,Chuck。」

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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